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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传胜律师接受上海法治报记者采访,就一起刑事案件发表意见

交锋背景;
    2008年 12月 30日,开封市市民王芸芝收到了法院的一审判决书,她的丈夫朱忠喜因犯故意伤害罪,一审被判刑3年。
    事 情 的 经 过 是 :2008年1月18日凌晨3点多钟,王芸芝夫妇还有年仅10岁的儿子正在家里一楼卧室睡觉,王芸芝突然被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惊醒,她赶紧叫醒丈夫。深夜很静,丈夫朱忠喜来到客厅,趴在窗户边看了一下,没有看见人。正在这时,厨房里传出“嘎嘎”的撬窗户的声音,朱忠喜从卧室电脑桌下摸出以前买的大砍刀,并让妻子迅速打110报警。
    此后厨房的动静越来越大,窗户外的防盗网已被撬开,一名男子头在前,双手按着灶台正往屋里面拱。情急中,朱忠喜持刀向该男子头部连砍四五刀,窗外另有两名男子将受伤男子拽出放在地上,随后两人跳墙逃走。
    王芸芝说,事发当晚她用手机先后4次报警,但警察在丈夫伤人后才赶到。
正方
正当防卫
    李晓茂:我认为朱忠喜属于正当防卫。
    我国 《刑法》第20条规定: “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朱忠喜有防卫权这是没有疑义的,只是法院认为他的行为过当,我并不认同。
    首先,法院认为对盗窃罪犯采取砍伤的防卫措施,是过度了。但我认为,所谓盗窃是事后查明的结果,朱忠喜采取防卫措施时,对此不可能有所预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歹徒破窗而入,窗外还有同伙,其犯罪目的处于不确定状态。这和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明显只是在盗窃财产的犯罪分子加以伤害,情节上完全是不同的。另外,盗窃罪是侵害财产权的犯罪,一般不能以伤害人身作为防卫手段,但入室盗窃已经同时侵害了人身权和财产权,其危害是更严重的。
    其次,朱忠喜的家人当时已经多次采取报警措施,警察迟迟未来,迫使他在家中除他以外只有妇女和儿童的情况下,不得不采取可以确保自己不遭受进一步侵害的防卫措施。半夜有歹徒要入室,持刀自卫是所有人的正常反应,在发现歹徒头部已经进入室内时,用刀砍其头部亦是自然的防卫反应。朱忠喜的行为,明显是为了 “制止不法侵害”,在当时特定的情境下,其行为并未过当。
    我国是成文法国家,法律规定是条文化的,法院应结合具体情况适用法律。
反方
防卫过当
    马友泉:首先,朱忠喜实施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与对方实施的盗窃行为在手段、强度方面存在悬殊差异,超出了制止不法侵害之必需。
    其次,盗窃不属于可以无限防卫的范围。本案对方实施的是盗窃行为,而非暴力犯罪,对朱忠喜及家人没有造成现实人身威胁,不符合无限防卫的规定。至于本案中公安部门如有渎职行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但不影响朱忠喜防卫过当的定性。
    阮传胜:我认为本案的定性没有问题。要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正当防卫总免不了对不法侵害人还以暴力。 《刑法》第20条规定正当防卫不能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不能造成重大损害,否则就转化为防卫过当,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法律所许可的正当防卫所造成的 “重大损害”要控制在什么范围内呢?总体而言,应当考察防卫利益的性质、侵害行为的性质与严重程度、可能遭受损害的程度,综合判断防卫行为能否制止不法侵害。
    结合本案,朱忠喜的行为属于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而导致对方重伤,也属于造成重大损害。在当时的环境下,如果朱忠喜采取一种相对轻微的反击手段,实际也可以震慑住盗窃者。毕竟,盗窃行为人没有采取具体的实际暴力行为来获取财物。
    汪敏华:因为正当防卫制度以牺牲不法侵害人的合法利益和部分国家权力为代价,所以防卫必须 “正当”,而度量防卫 “正当”与否的天平上不仅有正义,还有两 “合法权益”之间的价值计较。这种价值计较的基本等式为:财产权&健康权&生命权。如果防卫时只考虑有效制止不法侵害,防卫的正义性就有可能转化为非正义,防卫也就不再正当。本案就属于这种情况。
■本期律师 阮传胜 上海恒泰律师事务所马友泉 上海汇盛律师事务所汪敏华 上海德尚律师事务所李晓茂 上海新闵律师事务所
上海恒泰律师事务所 阮传胜律师 法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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